托盘上有一只细长的银制茶壶,和两个装着新鲜薄荷叶的小玻璃杯。

        侍者开始了一场关於**「重力与氧气」的表演**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将茶壶提到半空中,手腕极其平稳。一GU细长的、琥珀sE的YeT从高处落下,JiNg准地冲进窄小的玻璃杯里,激起了一层厚厚且绵密的白sE泡沫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叫拉茶,是为了让氧气进入茶汤,激发薄荷的香气。」林克解释道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端起杯子。那玻璃杯烫得惊人,我得用指尖捏着杯缘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看着杯底那几块巨大的、还没完全融化的方糖。在摩洛哥,方糖不是按「粒」算的,是按「砖」算的。那种份量,在志诚眼里简直是一场生化危机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喝下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噢,那是一种「暴力式的甘甜」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强烈的、带着辛辣感的绿薄荷(Spearmint)与厚重的中国珠茶(Gunpowdertea)交织出来的基底。但最震撼的,是那种毫不掩饰、排山倒海而来的甜度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甜味在舌尖上不是轻掠而过,它是**「厚厚地铺了一层」**。它把薄荷的清凉、茶叶的微苦,统统包裹在这一层浓稠的糖衣里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口下去,我觉得我心里那个一直绷得很紧的「自律发条」,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甜,太「不讲道理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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