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半个月,肯辛顿区的日子仿佛陷入了一种灰色的循环。雨总是下下停停,把天空染成一种令人抑郁的铁灰色。
江棉的生活就像是一杯放凉了的白开水。
赵立成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,理由总是千篇一律的“应酬”。继子赵从南依然把她当空气,或者是用那种阴恻恻的眼神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。
但这死水微澜中,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。
那是和邻居迦勒的偶遇。
有时候是在清晨的大堂,有时候是在公寓楼下的小路。
“早安,江棉。”
迦勒总是那样,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色大衣,或者一身专业的黑色跑步装备,手里拿着一杯刚买的意式浓缩,在这个寒冷的季节里,身上却散发着一种热气腾腾的暖意。
他会在寒风中停下脚步,对她微微颔首。那目光并不灼热,却足够专注。
“早安,迦勒。”
江棉也会停下脚步,对他露出一个温柔的、却掩不住疲惫的微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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