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世子那种带着居高临下、近乎玩赏的折辱,眼前这纯粹的、兽性的、散发着底层最肮脏腥臊气息的侵犯,更像一把生锈的钝刀,将他最后一点为人、为“张怀吉”的尊严,凌迟殆尽。
与其这样活着,像滩烂泥一样,一次次被碾进更污秽的泥淖里……
不如死了。
这个念头突兀地、却又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。
它不像恐惧那样让他颤抖,反而带来一种奇异的、濒临解脱的平静。
泪水依旧在流,可挣扎的力道,却仿佛随着这念头的升起,一点点、无声地消弭了。
……
“欸?等等,”一个门房端着酒碗,侧耳听了听,眉头皱起,“刚才……是不是听见有人喊‘救命’?像是从世子院里传出来的?”
夜风穿过回廊,带起枝叶簌簌的轻响,除此之外,一片寂静。
另一门房已喝得面红耳赤,闻言嗤笑一声,拍了他肩膀一下:“哥,你这耳朵怕是让酒气给糊住了吧?哪有什么救命?这深更半夜的,世子院里除了咱们几个,鬼影子都没一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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