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透过亮瓦,直达无限大的天空,

        就这样,在幻想中一天天过去,

        就这样,在幻想中一点点长大。

        山丰平时活动的地方,包括山丰所在的学校,华人孩子不少,很多孩子看着就和山丰在中国看到的没多大差别,最初山丰以为他们都是b较晚移民美国的,和他们聊天後,才知道其中在美国土生土长的不少。不仅华人,山丰的班上巴基斯坦、孟加拉来的学生也不少,他们之中也有这个现象,b如上个学期有4个孟加拉来的学生总是一起,看上去衣着、气质差不多,聊天後才知道,其中两个在美国土生土长,一个小学後移民美国,一个刚来美国不到一年。中国有句老话,「一方水土养一方人。」不过美国所见,似乎还是血缘、文化的影响力更大。

        自行车对山丰而言,很重要,因此一个好的修车店,对山丰而言,也很重要。山丰居住附近最近的自行车店是Dougston的PeakBicycle,再加上就在火车站旁,很方便,感觉是一家白人的家族老店,技艺很不错,但是对山丰很不礼貌。山丰第一次去,山丰当时是车胎被扎了,按美国惯例都是换一个新的,他们就面sE不好,告诉山丰的车太差,但还是勉勉强强帮山丰换了,後来一次山丰自己组装了网购的自行车,但觉得有几个地方有些紧滞、卡顿,需要借用他们的工具微调一下,请他们帮忙,当然是要付费的,结果告诉山丰这样的自行车调好了也没用,是junk,Amazon上买的都是junk,要山丰最好在他们店买一辆好的,或者去其他地方修,脸sE极其难看,语言也粗俗,junk、garbage、cheap不断,问山丰整车的价钱,山丰告知後,从地上捡起一个很小的部件,告诉山丰他这里的一般的自行车,这个微不足道的部件就值这个价。山丰只好推着车到另一家较远的自行车店,韩国人开的,非常热情,很快帮山丰调好,还夸山丰的车good。从此後,山丰都是去韩国人的店,都很热情,从来没有说山丰的车差。後来过了好长时间了,又有一次,临时路上出了故障,有处刹车坏了,山丰觉得去韩国人店时间来不及,山丰想山丰也好久没去招惹他们了,他们会不会好一点了呢?这一次,山丰正要推车进店门,他们中的一个员工直接预先出来,让山丰不要推进去,以前都是先推进去,然後交流问题在什麽地方,这次直接在门外就拦住山丰,山丰给他看了问题所在,他马上说,这种车他们不修,又把junk这套词念叨一遍,让山丰赶紧离开,不要挡住了门,山丰只好又远道去韩国店,当然韩国人一如既往地热情和快速修好,本来也是小问题。有时候,不得不令人感慨,这些白人的行为是不是带有种族歧视的意味?

        也有友善的时候,有天乘火车,在站台候车时,山丰无意随口吹了一段口哨,旁边的一位白人青年,大学生的模样,立刻接上合着吹了一段,b山丰好听多了,山丰转头问他,这麽好听的曲子,山丰都不知道名字,他告诉山丰,「Thisisabeautifulsong.SomewhereOvertheRainbow.」山丰才想起,这是孩子参加合唱团,山丰去接她,跟着学会的。

        2000年来美国,山丰还抱着努力提高英语——特别是口语——的想法,大量看电视、听收音机,2014年那次,幻想还存在一丝丝,尽量多和别人交谈。这一次来,山丰不抱特别的想法了,准备以这样英语口语随遇而安下去,也许语言的长进需要一点「无为而为」的JiNg神。何况在纽约,英语、口语差的人太多了,尤其是Uber司机。山丰有一次叫Uber,山丰在路边等了司机20多分钟,就是因为山丰稍微走离了一点位置,司机来了也不给山丰打电话,山丰打过去也不接,只愿意简单的手机textmessage交流,原来他完全不会英语,他在message中只会输入数字,即地址中的数字,路名都不会输入。山丰收到一连串如密码般的数字,想了好一阵子,才悟出他的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在美国的拉美人,很像在上海的外地民工,尤其苏北和安徽民工,数量极其庞大,自由游走在老家和上海之间,上海活多,就在上海乾活,人手不够,就从老家招呼更多人来,上海活少,就回老家歇歇,不图在上海要个什麽名分、身份。山丰在上海,亲身经历过大量外地民工的涌入,也亲眼所见,他们对上海社会形态、居住小区的深刻改变,山丰认识的一些上海本地人,从最初的反感、抵触、发声反对,到後来的麻木、无奈、无声抵制,再到无所谓、不在乎、不觉坏事。不过客观上看,这些民工的涌入,对上海经济发展,甚至城市建设利远大於弊,早期能够看到民工无序涌入後,城市各个角落的混乱,後来好像这种混乱也消失了,大概上海找到了管理的方法,也大概民工涌入的数量终於接近稳定。上海官方公布的数据,2022年常住总人口2400万,户籍人口1400万,也就是说没有户籍的民工1000万,不过民间估计上海常住人口至少2800万,这麽看一个小小的上海(相b美国,所以小,相b中国不少城市,也算小)就容纳了1400万民工,不仅没有混乱,反而双赢,上海发展了,民工们赚钱了,甚至不少民工还在上海安居乐业了。上海的1400万户籍人口,还有相当多的外地人,以山丰所在大学,至少60\%人是外地人,这些人类似进入美国的合法移民,所以整个上海,真正的本地人,其实数量很小。以上海来看美国容纳移民的能力,可以说美国还有很大的容量。

        移民进来,哪怕非法移民,不仅带来移民之间的就业竞争,提升工作质量,其实也创造就业机会,在上海就能看到。按理上海这麽小一个地方,1400万户籍人口足以完成所有的事情,为啥再增加1400万民工,大家也没觉得到处是闲人,甚至觉得工作机会还非常多,再来更多人都没问题,这也是上海民工数量一直在增加的原因。另外,山丰感觉到的上海的一个特点,或者说长处,各地民工进入上海後,有「北枳南橘」的现象,很多在老家的地痞无赖,到上海後,发现很多凭劳动勤劳正当挣钱的机会,相b老家,能挣不少,於是脾X改了,变成规规矩矩的劳动者,甚至脾气X格、思维方式也有些「上海化」,b如重合同、讲规则,这大概是上海具备了一点优良熔炉的特徵,美国以前也是这样,不知现在还是不是。山丰在上海的出租车上,听到不少司机给山丰讲这样的故事,他自己在老家如何作J犯科,如何混账骗钱,他说老家的人都这样,活生生把一个厂Ga0垮,来上海後,大家都改了,在上海老老实实做,总T看大家b老家挣得多得多,知道了正道也能挣钱,这也是为啥老家发展不起来,上海能发展起来。再引申而言,所谓上海人对外地人的「歧视」,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,一方面确实时常见到听到上海人对外地人的白眼和轻蔑,甚至明目张胆的在交际、职场、婚恋中的歧视,另一方面,毕竟给数量极其庞大的外地人提供了一个包容、安定的挣钱环境,让绝大多数外地人实实在在挣到了钱,有了在老家没有的幸福生活。从这第一点讲,上海人没有「歧视」外地人。或者说,是一种名义上、口头上的「歧视」,而实质上、行为上的「非歧视」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学同学参加纽约马拉松,山丰去给他加油,在14miles处见面後,山丰就跟着队伍走,一直走到中央公园的终点,山丰见识了queens、Manhattan、bronx三个区的沿途围观人群,论衣着和形象,Manhattan遥遥领先。白人举标语牌,不停摇铃拍手欢呼,喊一些鼓励的话,黑人重金属摇滚,大麦开唱,震耳yu聋,亚裔敲锣打鼓。穿首大衣服的,看到四、五个,天津大学一个,其他大学的未见,也许是山丰只对首大敏感。感觉黑人的重金属摇滚很给力,有种愤怒,跑步时可以戴耳机听这种音乐。纽约马拉松太欢乐了,个人觉得不利於出成绩,俗话说,生於忧患、Si於安乐,马拉松b赛则是,快於愤怒,慢於欢乐。带着怒火,就能飞奔起来,或者说需要保持适当的愤怒。或者更准确说,不是愤怒,而是要有GU狠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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