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後,Jessica说,「你如果真的满意,我和房东b较熟,我再帮你争取,房租你就不要讲价了,房租支付方式能不能再大方一点,b如半年,或者一年一付?另外,交房日期让房东几天,房东说要重新粉刷维护。」
山丰说,「好吧,拜托你了,非常感谢!」
这样好不容易才签了合同,山丰觉得初来乍到的中国人,一开始很难不依靠本地华人的帮助。又等了好多天,房东收拾好房子,他重新粉刷墙面,修补各处破损地方,让空气W染散去,才打电话通知山丰可以搬进去了。山丰叫了Uber,有几个箱子和一辆自行车,来了一个司机,很胖,山丰觉得像黑人,但不是那麽黑,山丰就试着问了一句,可以把自行车也放进去吗?这样山丰就不用再回来一趟。司机和山丰一起想尽了办法,终於把这些东西都塞进了汽车,山丰坐上副驾驶,司机b山丰还高兴,与山丰击掌叫好,说,「想不到我们这麽聪明,竟然完成了不可能的奇迹。」他其实完全可以拒绝自行车,这个真的一看就觉得不可能完成,耽误他好多时间,而且还很容易弄脏他的汽车。车上,这个司机还告诉山丰,他是Spanish,来自多米尼加,山丰说是不是和海地相邻,他马上说,别提海地了,那是一个糟糕的国家,「Haitipeoplearenice,Idon''twanttosaytheyarestupid,theyarejustnotsmart.Theydon''tknowhowtomanageatry,Haitiisveryverypoor.」山丰立即意识到你来自的国家是否富裕,是否现代化,还是会深刻影响别人对你的看法。这些政治不正确的话,很难禁止人们私下讲。
後来,山丰在班上接触到不少海地学生,又回想起2014年那次来美国,山丰经常路过的Jamaica有不少海地人,当地二手车市场里的服务员很多都是海地人,他们很谦和友好。一个国家的状况,对这个国家的人展现给他人的心态和气质,影响还是很大。哈佛选了一位来自海地的黑人nV校长,真的说明哈佛展现了极大的勇气。不要说她是一名黑人,不要说她是一名nVX,而且来自Haiti。山丰接触到的少数民族社区已经非常多了,Haiti几乎被认为是最贫穷、最混乱、最失败的国家,是所有移民中最被看不起的,山丰接触的学生中,来自haiti的几乎是最低调,最缺自信的。相b之下,邻近的牙买加的黑人就很yAn光、自信,最看不起海地的恰恰是与其分处同一个岛的多米尼加人,他们总是反覆强调,要别人将仔细地将他们与haiti区别开。现实中,不得不看到国与国之间竞争的残酷X,人与人之间的竞争不也如此残酷吗?山丰幻想的只有友Ai,没有鄙视的人类乌托邦,可能永远是「乌托邦」。
山丰很快发现GreatHills是一个犹太社区,估计90%人口属於犹太人,犹太教堂、青年社等宗教场所到处都是,有些路上,一个接一个。犹太人与华人类似,是一个把主要JiNg力用於读书学习的民族,也是严肃对待生活、经营生活的民族,社区的学习风气很盛,幽静安全,环境优美。镇上到处都是犹太教堂,山丰一直好奇,其中有个教堂,山丰几乎天天路过。有天星期六,各个犹太教堂都b平时热闹,那天天冷,山丰又路过那个教堂,正好想找个地方歇一歇、暖一暖,於是山丰就进了那个犹太教堂,其实也不是教堂,墙上的名字大概是「犹太青年学习所」,看门的大爷看了山丰两眼,没有太管山丰,山丰直奔楼里最热闹的地方,进去坐下,很多人好奇地看山丰,有一个人上来问山丰,来做什麽,山丰说山丰想听听这个讲座,山丰读过一些相关的书,希望能够真实地听听,他告诉山丰,没有什麽讲座,然後山丰就没有听明白,究竟是什麽活动,应该是一个犹太教的宗教活动。山丰说,我就是b较感兴趣,只听一听,最後,他很大度地表示,没问题。可是,问题出在,山丰想起自行车没有锁,於是出门锁自行车,回来时,人数更多了,盯着山丰看的人更多了,终於看门的人来找山丰,说,你不是犹太人,你也听不懂,看不懂,不适合在这里。山丰只好离开,有点失望,犹太人大概是世界上最坚信和遵守宗教律法的民族,作为没有什麽宗教传统的中国人,没能亲身T验观察到,有些遗憾。而路过一些基督教教堂,大都很热情地欢迎你进去一起参加活动。这大概是犹太教和基督教的一个不同。
有一天山丰终於Ga0明白,为什麽星期六的那一天,镇上到处都是四处走动的犹太人?原来作为安息日的星期六,犹太人很多事都不能做,不能看电视、电影,不能用手机、电脑,甚至不能用笔,不能写字,在家里大概唯一可做的事就是看书、聊天,於是从教堂出来後,他们并不急於回家,乾脆到处走走,一个人走可以散步思考,一群人走可以边走边聊,一家人更能增加家人之间的情谊。世界之大,了解各个民族、人种的不同之处,也是生活中有趣的一面。
刚到的美国处处有种百废待兴的感觉,山丰看到很热闹的街市,沿街的商铺都开着,很多都是崭新整洁的样子,店员都兴奋地忙前忙後,听人讲,其实,刚恢复没多久。山丰到Bayside的一家T-Mobile店办理电话卡,那个矮壮墨西哥裔店员问山丰,「新闻中讲,上海街上商店都关门了,所有人都不能上街,是这样吗?」听了山丰的回答,大笑着说,「It’sgone.美国这里,一切都过去了,我们早不把它当回事了。」他见山丰还戴着口罩,说「扔掉口罩吧,It’sgone.」那种乐观无畏的豪气跃然脸上。
GreatHills镇上的居民很友好,有天下午,山丰在ShopDelight店买了西瓜出来,山丰不舍得买袋子,很大很重,山丰一手抱着,一手推自行车,往回家的路上走,期间西瓜滑了一下,山丰弯腰接住了,正要继续走,後面一个50多岁的中年nV人(白人,可能是犹太人吧,毕竟这个镇外国人几乎都是犹太人)喊住山丰,「Youneedabag.」她一边说,一边腾空她的一个袋子,山丰看到她取出了h瓜、土豆等等,「Ihavemorebays,youtakethis.」她快步过来,把袋子递给山丰,「Oh,no,thanks,Iamclose,veryclose,justafewmiomyhome.」山丰一边致谢,一边推辞,「no,don''tworry.youdon''tliketoseethewatermelontodropontheground.」看着她走过来越来越近的真诚目光,山丰还是伸手接过了袋子。「Youalsoshouldbecareful.」她说完,就转身走回她的购物车,看着她将取出的h瓜、土豆等小心翼翼地挤进另一个已经b较满的袋子。山丰这麽多年,四处游走飘荡,对故乡不满意,对北京不满意,终於对上海也失望,所冀望的理想之地,不就是希望充满这样的人X闪亮吗?或者,先不谈素不相识的人之间的帮助,至少应该和气,应该宽容,应该简单吧。
山丰随时和老婆保持联系,老婆告诉他,他们离开的第二天,小区就被封禁,第三天楼门封禁,第四天,屋门封禁,现在只能在家,不能出门,吃饭都变得困难。山丰在旭耀的学院教师群也看到这些消息,大家都在讨论吃饭的问题。学院紧急购买了一车蔬菜,准备分发给学院的职工,这辆运菜车,居然途中发生车祸,好在司机没有大碍,但是据说菜基本全毁了,群里一片惋惜。又听说法律系给每个老师送了20斤菜和10斤牛r0U,成为全校各系羡慕的对象。还有人写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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