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和儿子的交往中,山丰有两次特别後悔的事,一次在三门街头发火把他按在地上打PGU。当时一家人出去玩,每个人都有一个想法,最後说好,尊重儿子的想法,於是去一个地方,在路上他的一个小要求父母没有满足(忘记是什麽要求了),有些不开心了,山丰问他还去玩吗,他说,去,结果等全家好不容易找到那个地方的入口(好像是一座小山),正要准备向上爬时,他不愿意上去了,山丰很生气。另一次,他在自己的房间偷吃零食,不想让父母发现,就把包装纸不放在垃圾筒,而是从窗扔下去,有一次山丰进楼门时,发现他的窗下位置有很多垃圾,就叫他去捡起来,他不愿意,山丰很生气,那个地方是一个小小的G0u,山丰很粗暴地推他下去,虽然只推了几下,没有推下去,但山丰还是为自己的粗暴而後悔。山丰和老婆对很多问题的看法都有较大差别,山丰和老婆的每次吵架,山丰能感受到最难过的是儿子,就像山丰小的时候那样。这也是山丰吵架中最痛苦的一点,一是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正确,不能不坚持,二是觉得这种靠争吵的坚持给孩子带来伤害。

        也许出乎很多人的想法,山丰看来,尽管美国和中国是很不一样的国家,但是纽约与上海是很相似的城市,不同的是纽约的人来自世界各地,上海的人来自全国各地,纽约各种人的区隔T现在物理街区,上海各种人的区隔T现在文化语言。在上海,其中以江苏(主要是苏北)和安徽的打工者人数最多,他们也会聚居,也形成了上海一些b较脏乱差的街区或社区,那些来自苏南和浙北的上海人以此为据,形成对上述地方的人的歧视。好在,上海政府b较强势,当一个街区实在不像话了,会出面整顿,或拆迁。另一方面,苏北和安徽这些年的经济发展迅速,这些地方的人来上海不像以往那麽Ai聚集了,或者说更愿意融入城市了。这些年,上海逐渐改造了很多这样破破烂烂的地方,(其实现在还有不少,毕竟这是上海开埠以来存在了百多年的问题。)没有太大的社会动荡,(新闻里报导过个别地方有过大的冲突,主要是拆迁费的争执。)是一个自然而然的过程。所以,山丰猜想,纽约的唐人街也可能需要这样一个自然而然的过程,当华人的经济水准、政治地位提高到一定程度,当美国各个种族真正融合为一T,唐人街的破旧可能就自然消除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纽约城市非常多元,不好的词叫管理不善。山丰在纽约时,天天乘地铁,亲眼见过有人直接拉大便在车厢,乘客见到都跑到车厢另一半,自动把那半边车厢让给那个黑人,没有人很惊慌失措的样子。还有一次一个黑人利用地铁搬家,几十个箱子,乘到站的短暂间隙搬进来,旁边人看到他根本来不及,不少人上去主动上去帮他,有人挡车厢门,不让关闭,有人帮他迅速把箱子搬进来,到站后,又有人帮助他,无人号召,无人指挥,但众人配合良好,彷佛打仗一样有组织X,迅速高效,但毕竟东西多,还是耽误列车不少时间,但大家好像不着急,能够看出普通纽约人的热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山丰在2015-2018期间,Airbnb住过不下10次,每次都感觉很好,到意想不到的地方,见到意想不到的房东,总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感受。在Boston的Cambridge的临街别墅,每个房间都是音乐的磁带、唱片、书籍等等,还有不少乐器,房东是一个大约50~60岁的白人男子,感觉是单身一人,总摆弄着吉他,跟山丰谈了很多音乐,借给山丰Boston的交通卡,当然让山丰自己充值,Boston有个Brookline,NewYork有个Brooklyn,Boston有个QuinewYork有个Queens,发音很相似,山丰那时发音把它们混为一谈,那个白人房东认认真真地纠正山丰的发音,觉得自己总算Ga0明白这几个发音了,Boston的人,哪怕Airbnb的房东都感觉那麽有文化,透着浓浓的文艺气息,都感觉像大学教授。新泽西Bergenty的一个小镇,男主人是白人,nV主人感觉是Latino,整个街上感觉浓浓的Latino风情,晚上不太敢出去,旁边有家7-11,店员是一个韩国nV子,很漂亮,气质很优雅,有点惊讶在那麽偏僻的地方,居然有这样的亚裔在这样的店里工作。还有一次住Queens,但不是热闹的地方,感觉也偏僻,一个别墅,密码锁,进去后,才发现只有山丰一个人,进自己的房间住下,夜里快到12点,听到有人进来,山丰好奇出来看,一个黑人男子,那个晚上那个被隔出6、7个房间的别墅,只有山丰和那个黑人男子,黑人的面相山丰是看不懂的,结果提心吊胆了一个晚上,不敢好好睡。

        2016年、2017年山丰还尝试寻求美国的教职,得到四个学校的jobinterview机会,第一个去面试的学校是位於长岛的Adelphi,不过那次试讲真是糟糕透了,山丰的英语口语实在太差,这是他第一次在正式场合用英语长篇讲话,仅仅10分钟,山丰就发现在座教授们的不耐烦,时间还未到,山丰刚刚表示内容基本讲完,欢迎提问,主持的教授就宣布结束,把山丰带到单独的一个房间,准备後面的流程。山丰y着头皮,在每个环节都是似懂非懂、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各位教授聊着,有些是正题,有些是闲聊,系主任带着山丰和另外一个教授一起到GardenCity的镇上吃了午餐,席间的闲聊,山丰基本都接不上,山丰只记得系主任不太像传统大学教授的形象,带点嬉皮士的风格。第二个去的学校是onStateUy,真是很巧,韩旭正好转到这里任教,山丰再次和他相逢,和他实验室的同学再次聚餐,大家相谈甚欢,其乐融融。这一次的试讲感觉好一点,临别时,和印度裔的系主任聊了很久,秘书过来叮嘱我一定要尽快提交机票信息,以便报销。我心里直打鼓,因为,我的机票是上海过来的国际机票,当时,我隐瞒了自己不在美国的情况,我担心他们知道我不在美国,会直接放弃。然後,去的是SUa,这一次感觉很好,系里非常冷清,系主任好不容易找到另外两位老师来听我的报告,然後,我到学校的各个部门去谈话,最後系主任带着我和系里的几位老师一起到一个很有特sE的餐馆长时间地边吃边聊。很快,Oa通知我去报到,可惜,我并不具备美国合法的工作签证,只好放弃。最後去的一个学校是RochesterInstituteofTeology,我记得是4月底的时间,从飞机场出来,道路两旁还有很高的结冰的雪堆,可想这个地方冬天的冷,不过我还是非常期待能够在此工作,面试过程还算顺利,几乎和系里每个老师都有数十分钟的聊天,他们似乎也期待我的加入,但是事後没有得到回音。

        山丰在人生中还遇到很多次这样的一面之缘的奇遇,大家萍水相逢,却一见如故,全情投入交往,当时过境迁,则完全相忘於江湖。记得2016年暑假,山丰去SUa面试。每个人都有没有实现的梦想,山丰的这个梦想就是到美国大学去当老师。当时,接待山丰的老师带着山丰吃了早饭,然後参观校园,然後听山丰做了一个报告,然後带山丰到学校的一个办公室,由於是暑假期间,办公室只有一位老太太,白人老太太,这是山丰见过的最优雅的老太太,她很热情、贴心地和山丰聊,完全把山丰当成已经进入学校的一员,不断提醒山丰,手续完全办好,settledown后,一定要再去办公室坐坐。山丰当时有种非常神奇的感觉,他们一生中很可能仅仅只有这偶然相遇的40分钟,他们怎麽会聊着老朋友才有的话题,用着老朋友才有的神情?还有一次,去RIT——RochesterInstituteofTeology——面试,最後一个环节,与学校的教授们一个个轮流单独聊,其中一位来自奈及利亚的黑人nV助理教授,大约30多岁,也是一见如故的样子,很热情地给山丰聊了很多她的工作,甚至祖国,现在的生活,家里的孩子等等,她每日开车30多公里,来回60多公里,奔波於家庭和学校之间,(家在另一个城市)但始终斗志昂扬的样子,大家告别时,再次有了多年交往的老友依依惜别的感觉。山丰不知道,美国人是珍惜每一次的萍水相逢,还是珍视每一次的萍水相逢是该表现出来的礼节。山丰自己是珍惜这些萍水相逢的瞬间的,在生活的闲暇时光,常常不经意地想起,是繁复枯乏日常生活中,很温暖很美好的道道亮光,「不知道他们现在怎麽样了,不知道还有没有重逢的时候。」

        2015年底ASNY给山丰安排了下个学期较多的课程,山丰利用那个寒假做了一些准备,当下了决定回国时,给系主任RuikangZheng写了一封致歉和告别的信,Xiang回信给山丰鼓励,并安排新来的教授XuhuiHao来接任山丰的课程,没想到XuhuiHao也是首大计算机系毕业的,b山丰低很多年级,山丰把准备的一些授课材料给了他,他们一见如故,相谈甚欢。他後来多次鼓励山丰去申请EB1A,本来山丰一直以为这与自己毫无关系,自己的条件与EB1A相距甚远,XuhuiHao说得多了,山丰渐渐开始动了这个心思。

        韩绪更是一直鼓励山丰争取留下来,他大概觉得山丰的X格适合在美国,韩绪甚至说申请政治庇护也值得,後来韩绪推荐了帮助他申请EB1A的律师,韩绪说只要这位律师愿意接手,基本就能够保证很快成功。山丰先给这位律师打了电话,他约山丰到他的办公室面谈。办公室在曼哈顿的中心位置,律师是一个50来岁的犹太人,个子不高,秃头,他看了看山丰的简历,和山丰聊了聊,印象中最深的是,他问山丰,「你与韩绪相b,如何?」山丰毫不迟疑地脱口而出,「我哪能和韩绪b呢?天上和地下的区别。」山丰当然有些夸张,不过是延续中国人一贯的谦虚。律师的热情马上就没有了,让山丰回家等他的消息,後来果然他拒绝了山丰的服务请求。这时,研究生同学李杜推荐了他的妹夫孙德政,他是一个大学的博士後,刚刚通过wegreen获得EB1A,孙德政给山丰推荐了wegreen,原来wegreen在华人学生喜Ai的网络论坛mitbbs上很有名气,山丰也几乎每天都到mitbbs上看看,居然总忽略它的广告。wegreen一开始——那是2016年上半年——就要山丰写一份personalstatement,山丰自认为没有什麽成果能够撑起山丰的personalstatement的分量,於是一开始山丰采取了消极抗拒的态度,而且山丰觉得既然付费给你了,为啥你不帮山丰写,(现在知道,付费实在微不足道,确实应该自己写。)一直拖着不写,直到2017年的下半年了,山丰突然觉得自己应该试一试,不要畏惧写文书,只要诚实地认真写作就可以了,何况山丰向来自认为喜Ai写作,只是这是第一次用英文写作长文。(发表的科技论文不算)这是在整个申请过程中,山丰写过的最重要的一份材料。内容如下。

        \begin{quote}

        Date:July6,201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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