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我会回到故乡,

        我的亲人和朋友,我们再相聚。

        也许我的故乡就是追寻。

        Greyhound一般每行驶两三个小时,就会停一站,有时是大城市,有时是小镇,大城市停的时间长一点,小镇停的时间短一点,大约在15~30分钟之间。到站后,通常全部乘客都会下车,根据乘客各自的目的地重新组合,司机连续驾驶时间一般不超过5、6小时,车辆的连续行驶时间也有一定限制,因此,乘客在昼夜不停地前行,司机和车辆不断在更换,这样的模式与中国的长途汽车有很大的差别,中国的长途汽车无论多长,大都是点到点,中间没有站点,哪怕行驶几十小时,一个或两个司机,一辆汽车不会更换。美国的模式,将长途汽车类同於城市里的公共汽车,只是站变成了城镇,站与站之间的距离变长了,但是,线路设计和换乘模式没有改变。

        山丰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,醒着的时候观看风景,累的时候就靠着椅背睡觉,山丰总能在长途汽车上睡得很香,这让山丰想起儿时乘坐夜航船的情境,回到幼时无忧无虑、向往世界的感觉,又彷佛正在实现当年在夜航船上望着满天星斗许下的愿望。一路过去,印象b较深的城市有匹茨堡、bus、Indianapolis、圣路易士、OkhomaCity、DelRio、Albuquerque、Fgstaff、Phoenix、Calexico。匹茨堡是CMU(卡内基-梅隆大学)所在地,在晚上到达,城市的建筑沿着河的两岸展开,灯光g勒出的许多建筑形状独特,美轮美奂。在圣路易斯,上来一位白人青年,高高大大,坐在山丰的旁边,渐渐地他们聊了起来。原来他不是美国人,是塞尔维亚人,他的语气极其谦卑,他说塞尔维亚经济非常糟糕,塞尔维亚受到西方发达国家的歧视,塞尔维亚曾经b周边的许多东欧国家,b如匈牙利、罗马尼亚等,要强,但是现在远远不如它们,公务员和大学老师的收入一般仅有200美元,他知道现在的中国经济很发达,给了塞尔维亚很多帮助。山丰平时所见的白人在亚洲人面前,都是具有心里上的优势,美国白人当然也如此。这是山丰第一次面对很谦卑的高高大大的白人——这让山丰想起在WashU的校车上主动与山丰攀谈的那位乌克兰帅小夥,如果他不说,山丰还在奇怪,如此高大帅气潇洒的白人上了Greyhound的车。

        Fgstaff上来一位刚从NorthArizonaUy毕业的nV学生,坐山丰的旁边,这是山丰见到的最漂亮的白人姑娘,非常热情地与山丰聊天,讲述Arizona的故事,b如有些什麽大学,各个大学有些什麽特sE,还讲了她家族的来历,来自希腊,她现在乘车回家,在Arizona一个很小的城市,好像是Prescott,下车前,他们交换了电子邮件。後来山丰用Gmail给她写了一封信,Gmail自动跳出她的名字KaeTaris,她回复了一封非常友好的信。很多很多年以後(2024年6月),山丰整理电子邮件,无意间又看到那封信,好奇心大发,用Google搜索,居然有她的个人网站,真是网站如人,每个网页都充满美和艺术,上面有她的图片,还看到她的英俊而有艺术家气质的丈夫,他们的家居彷佛在世外桃源一般。

        Calexico车站与墨西哥仅仅隔一道铁栏,对面的墨西哥城市人cHa0熙熙攘攘,感觉他们可以很轻松地翻过这个铁栏,美国这边冷冷清清,但街上的人看上去与对面没有什麽区别,大都是墨西哥人。不难理解,为什麽美国难以阻挡来自墨西哥的非法移民。这让山丰想起,2006年在瑞丽看到的将中缅两国隔开的简陋铁栅。山丰当时一个人乘长途汽车从昆明去的瑞丽,已经听闻很多旁边「金三角」的神秘且恐怖的故事,不远的距离,汽车行使了20多个小时,中途多次武装警察上车检查,一个个地盘问,有的乘客还被带走,增添了紧张和恐怖的气氛,到了瑞丽,山丰看着街上的人,似乎都有怪异的神sE,是不是都和「金三角」有些关系?山丰不敢一个人在街上走,於是叫了出租车,让司机带着山丰,在中缅边境转了转,看到了两国几乎形同虚设的边境栅栏,也看到边境两边几乎融为一T的街市、城镇,以及居住着的相同装束的民族。栅栏上已经被拉开很多空档,不时看到有人屈着身子钻进钻出,明目张胆,大摇大摆。在Calexico所见的美墨边界与瑞丽的中缅边界有极其相似的地方,墨西哥人总有办法穿越过来,这将是美国很难处理的一个问题。最令山丰惊讶的,还是得克萨斯内陆的自然景观,大片的草原极其平坦开阔,山丰没有在其他地方见过b这更平坦开阔的地貌,b较接近的是山丰在锡林浩特附近所见的呼l贝尔大草原,但是,德州神奇的是,如此开阔的地面上看不到任何人工物,连一根电线杆都没有,这与中国所见有很大的不同,在中国,即使很偏僻的高山森林里,b如去往瑞丽途中翻越的荒无人烟的高黎贡山,哈密城外浩瀚的戈壁滩,一望无际的呼l贝尔草原,都能看到与行驶汽车如影随形,永不间断的电线杆,和它们牵拉着没有尽头的根根电线在车窗外面飞驰,彷佛写在天空的五线谱。德州的居民几乎只开皮卡,这与纽约地区差别很大,德州人的汉堡包和饮料杯也b其他地方大一号。

        山丰本来最初打算去洛杉矶,途中临时改变主意,去了圣地牙哥。到达圣地牙哥是早晨6点左右,当时是冬天,纽约地区非常寒冷,圣地牙哥却温暖如春,大多数人只穿两件薄衣,Greyhound站出来的街上流浪汉非常多,山丰怀疑美国北方寒冷地区的流浪汉都转移到这里来了。山丰在市中心走了走,b较冷清,也不是很安全。山丰听说持美国签证可以自由地进入紧邻的墨西哥城市,於是山丰立刻乘轻轨列车去了美墨边界,一条很不起眼的几十米小道,没有任何检查,就进入了墨西哥,与美国这边相差很大,人多了很多,乾旱荒漠明显多,城市脏脏破旧。回到美国要重新检查证件,排队的人较多,检查员效率很高。回到圣地牙哥,山丰才发现圣地牙哥的路边、山上的绿树、草坪都有密布的喷水管相伴。不知道下一步该去哪里,走着走着发现了一间中餐馆,进去要了一份芥兰牛r0U。美式中餐,山丰只觉得芥兰牛r0U还可以,其他那些,b如美国人最喜欢的左宗J,完全无法下咽,这两天在车上,吃得很简单,大都在换乘的车站吃一点三明治或汉堡包。吃饭中,山丰决定当天乘火车赶到洛杉矶,然後在洛杉矶住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圣地牙哥到洛杉矶的火车时间大约3个小时,几乎就是中国最慢的火车的速度,沿途的火车站也很随意,像公共汽车站,上车下车都很方便,无人查票,行驶中有人查票。山丰在火车上预先用Airbnb定了房间,靠近机场的位置。到达洛杉矶后,山丰步行前往,记得路上经过了南加州大学,那条路叫曼彻斯特大道,街上人很少,都是黑人,好多商店也没开,感觉不是很安全,山丰壮着胆子走了一个多小时,有时看到不远处有不放心的人,就进一个商店待一会,等那人远去后再继续前行。走过那段路後,一下子觉得环境变好了,很漂亮的别墅和草坪院子,也感觉安全了,山丰边走边欣赏,发现几乎所有的别墅都只有一层,也没有地下室,这与纽约区别也很大,後来才知是处於地震带的缘故。找到了山丰定的房子,有一个很美丽的花园,接待山丰的是一个高大的白人nV子,估计40多岁,她很热情,她说她是护士,丈夫是飞行员,山丰的房间很整洁漂亮,有一定独到的设计和装饰。她打开冰箱,说里面的东西可以随意取,山丰很感谢她,但还是问了附近的食品店。临近傍晚,山丰去找食品店,再次散步在这片美丽的别墅区,道路整洁乾净,行人和车辆都很少,yAn光普照下一片宁静,由於离机场不远,时不时能听到看到头顶上的飞机飞过,几乎家家都有美丽的花园,冬天的洛杉矶并不冷,还有五颜六sE的鲜花开放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一大早,山丰出发到洛杉矶的市区,途中收到房东的简讯,山丰忘记归还房间钥匙了,赶紧折回,然後继续乘公交车出发,途中看到UCLA,依山而建,山丰临时决定下车,进去看看,UCLA的大楼恢弘大气,看上去崭新而乾净,临近中午吃饭,来来往往的人群骤然增加,大都形象颇佳。UCLA一带与USC一带形成鲜明对b,这里稍离市区,但是地势开阔,环境优美,是读书做研究的好地方,难怪UCLA这些年声誉日起。山丰在学校的一个Cafeteria吃了三明治,稍微坐坐,继续乘车来到市区,市区没有给山丰特别深的印象,记得去了一个日落大道,人很多,很多商店都与电影有关,碰到两位来自成都的nV留学生,刚刚大一,她们来问山丰路,碰巧坐同一趟公共汽车,她们去一个大型ShoppingMall,山丰则是去加州理工学院(Caltech),她们给山丰讲了很多成都的情况,她们认为成都现在已经属於中国一线城市。这种在海外读本科和高中的留学生,通常被称为「小留学生」,简称「小留」,这些年来中国经济发展,许多家庭对国内教育不满,国家有些政策对留学生的照顾,还有很多其他因素的综合作用,导致「小留」人数大增,从山丰个人遇见的情况来看,当然北上广深的人数最多,其次是成都和青岛,可见成都这些年的经济发展确实很好,富裕起来的市民很多。Caltech所在的小镇是Pasadena,到处能看到「花车游行」的标志和线路指示,Caltech基本都是小楼,寒假期间,人非常少,较多人骑自行车,东亚人的面孔见到不少。意外发现Pasadena有通往洛杉矶的火车,车次多,价格便宜,於是山丰乘火车回到洛杉矶的市区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