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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这一句像使唤,又不像。使唤是把人往活里推,责罚是把人往低处按。阿寒还小,分不清那些细处,只觉得柔嘉小姐说话不冷。她说「端茶」,阿寒便觉得自己还有用。有用,便能留下。能留下,便有饭吃,有铺睡,或许偶尔还能站在炭火边暖一暖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屋外风过,窗边梅枝微动。

        柔嘉望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梅开得很少,枝上只零星缀着几点白意。白得不热闹,却在冷里站住了。阿寒也偷偷看了一眼。她不懂花,只知道那枝子细,风一吹便抖,可它没有断。府里的花也懂规矩,不乱开,先藏着,等主子看见时再做一点好景。

        柔嘉忽然道:「只一个寒字,太冷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阿寒心里一慌,忙低下头:「奴婢的名字不好,请小姐恕罪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不知道名字不好也要不要恕罪。可在魏府,先认错总是稳妥的。人小,错多,先把错抱住,旁人手里的板子有时便落得轻些。这是她这几日学会的本事,十分实用,实用得叫人难过。

        柔嘉看向她,眼里有一点无奈,很淡,很快便化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是你的错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寒愣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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