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妈没进门,放了橘子就走了。两个,不多不少。一颗给纪忆,一颗给纪念。
没有她的。也没有祀言的。
她在心里叹了口气。以前她妈从来不剥橘子,都是丢给她让她自己剥。现在有了孙子,不只主动买橘子,还一颗颗剥好——橘子上白sE的丝撕得乾乾净净,一看就知道是花了时间的。她以前没这个待遇。
那天晚上,纪予诺在帮纪念吹头发。
吹风机嗡嗡响,纪念的短发在热风里飞起来。她突然开口,声音被吹风机盖掉一半。
「妈妈。」
纪予诺关掉吹风机。「嗯?」
「我今天在学校写了一篇作文。题目是我的家人。」
「你写了什麽?」
纪念从书包里拿出作文簿,翻到最後一页。纪予诺接过来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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