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商听完,茶已经凉透了。桂花树的影子在地上挪了好大一截,日头已经偏西了。他放下茶碗,站起来,对丁老板深深一揖。
「多谢。」
他走出纸坊,天sE已近h昏。夕yAn将青溪染成金红sE,那座石桥静静卧在水面上,桥下的双孔像两只眼睛,看着流水。桥头那株老柳枝条垂下来,拂在水面上,随风轻轻摇曳。他走到桥上,往下看。
那对红鲤鱼还在,在桥下的Y凉处慢慢游动。夕yAn照在水面上,它们的鳞片反S着金光,像两团流动的火焰。他想起渡口老妇人说的话——「它们在这里很久了,b老身还久。」他忽然明白了。也许不是鱼活得久。也许是鱼一代一代传下来,每一代都有两条,一条红的,一条青的,在桥下游来游去,从来不分开。
他忽然很想再去见见那位老妇人。
渡口的老槐树下,玉苑仍坐在那里。夕yAn在她脸上投下暖sE的光,那些皱纹便显得更深了,像田间的垄G0u,一道一道的。竹篮里的桂花糕已经凉了,油纸上的热气早已散尽。她也不在意,只是坐着,望着河面。她看见书商走过来,点了点头。
「客官谈完生意了?」
「谈完了。」书商在她旁边的石头上坐下。石头被夕yAn晒得温温的,坐上去很舒服。「婆婆,晚生冒昧,想问您一些旧事。方才在纸坊,听丁老板讲了一些。可晚生想听您亲口说。」
玉苑没有说话,只是望着河面。夕yAn在她脸上投下暖sE的光,那些皱纹便显得更深了。过了很久,她才开口。
「客官想问什麽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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