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当你答应了。」
他在树下坐了很久。yAn光从枝叶间漏下来,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彼岸花的叶片在他脚边摇曳,绿得像要滴出水来。河水在身後流淌,哗哗的,像在低语。
俞伯坐在船上,远远看着。少年坐在海棠树下,背靠着树g,闭着眼睛。他的面容很平静,像睡着了。
俞伯没有催促。他点燃烟杆,慢慢地cH0U着。烟雾在晨光中袅袅升起,散入枝叶间。
快到午时,祈砚才站起身。他走到河边,蹲下去洗手。刻刀上的树汁洗净了,手上的也洗净了。他将刻刀擦乾,收进怀里。
「俞伯,回去吧。」
俞伯点点头,解开缆绳。船离岸时,祈砚回头看了一眼。那株海棠静静立在河滩上,满树花bA0在yAn光下泛着淡淡的红。彼岸花的叶片在风中摇曳,像是在挥手。
「祈公子,」俞伯忽然说,「那株海棠,再过几日便要开了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「开了便谢。谢了便结果。果熟了便落。落了便烂在泥土里。明年春天,又开花。一年又一年,都是这样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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