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路走,一路吃。
顾清禾买了汤圆,非要沈昭珩嚐嚐,烫得她直呼气;又买了桂花酿,捧着两个小碗,一人一碗,站在摊边慢慢喝。那桂花酿温温甜甜的,顺着喉咙滑下去,一路暖到了心口。
沈昭珩捧着那碗桂花酿,安静地听顾清禾说话。
顾清禾的话很多。
她说她小时候怎麽偷溜出府,被爹逮回去罚跪;说她怎麽跟着医馆的老大夫学缝伤口,第一次见血还吓得腿软;说她最小的弟弟顾景安,是个古灵JiNg怪的小魔头,天天缠着她研究机关……
她说的都是些顶顶平常的、琐碎的小事。
可沈昭珩却听得极认真。
因为这些琐碎的、温暖的、被家人环绕着长大的日子,正是她这十七年来,午夜梦回时,想也不敢想的东西。
她七岁那年,就失去了这一切。
从那以後,她的世界里只剩下兵法、权谋、厮杀与隐忍。她把自己活成了一把刀,一把替兄长、替沈家报仇的刀。她早已忘了,一个人的日子,原本也可以是这样的——热闹的,温暖的,有人陪着,有人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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