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?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,喉咙里干得发疼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外沉默了两秒,然后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:“您的外卖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慢慢挪到门边,透过猫眼往外看——门外站着个穿着蓝色外卖服的男人,戴着口罩和帽子,低着头,手里拎着个塑料袋,袋子上印着“黄焖鸡米饭”的logo,油渍从袋底渗出来,滴在楼道的地砖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赵蒹葭正准备拧开把手,只是拧开了一半,房门就被一股巨力轰开,赵蒹葭被这股突然的力量震倒在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外卖员走进屋子,脚一勾一踢,将房门重新关上,他摘下口罩和帽子,把外卖随意丢在角落,瞪着狰狞的三角眼看着摔倒着的赵蒹葭。

        赵蒹葭抬头看着那个突然闯入的外卖员,看清了他的脸,一瞬间身体止不住的颤抖,泪水模糊了视线,连呼吸都变得艰难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僵在原地,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却感觉不到疼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被刻意压下去的记忆就疯了一样涌上来——疼痛、无力、恐惧,顺着脊椎一路爬上来,后颈发麻,汗毛一根根竖起。

        喉咙干涩得发紧,连吞咽都困难,嘴唇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敢移开目光,又不敢真的对上他的眼睛,只能死死盯着他的鞋尖,全身肌肉绷得像一张快要断裂的弓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生怕一个不小心,就再次落入深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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