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三号模拟练习场。
这是军校最偏僻的一角,空气中常年弥漫着陈旧机油与冷硬金属混合的铁锈味。
机甲巨大的阴影投射在粗糙的混凝土上,随着感应灯滋滋的电流声,影子在明暗不定中扭动,像是一头蛰伏在深渊里的巨兽。
艾莉站在舱门前,赤着的双足踩在冰冷的机舱内,寒意顺着脚板一路攀爬,像是敏感牙齿遇上了冰块,大脑被一阵阵的酸痛麻痹着。
她甩了甩头,脑子里又开始回响着那句极其简短却像咒语一样挥之不去的指令:“不要控制,要夺取。”
艾莉跨入座舱,厚重的合金舱门合拢发出低沉的“咔哒”声,将外界的一切嘈杂彻底隔绝,这种狭窄幽闭且充满金属质感的空间,竟让她产生了一种病态的安心。
她闭上双眼,感受着后颈的神经接驳着机甲所带来的尖锐痛感,伴随着冰冷的生理盐水灌入机舱,精神和机甲的同步率渐渐上升。
以往她总是下意识地去对抗这种痛感。
在沃顿家和穆凡的保护下,她像是被养育在玻璃花房中易折可摧的花朵,面对着波涛汹涌的暗流时,她总是躲在他人背后,在潜意识中建立一道防火墙包裹着自己,好让自己能抵抗来自对外界的恐惧。
但这一次,她紧咬牙关忍受着痛楚。
“连接……百分之百。”她低声呢喃,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艾莉撤掉了所有的防御,大脑里那层名为理智的安全防线被彻底拉下,她尝试着拥抱不安,盯着那些跳动的坐标和参数,将自己的每一寸精神力都化作触须连接上机甲的核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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