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魔心中点评着,口中却发出一声压抑的咳嗽,恰到好处地表现出自己的虚弱。“在下天魔,见过鬼王宗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天魔?”鬼王眯起了眼睛,那是毒蛇锁定猎物时的眼神,“本座纵横天下数百年,从未听过这个名号。阁下是从何而来,又有何通天之能,敢说能救小女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宗主未曾听过,是正常的。”天魔不卑不亢地迎着鬼王的目光,“在下并非此界中人,因遭仇家追杀,才侥幸逃遁至此。至于救人之法,乃是在下故乡的秘术,名为‘逆命塑灵’,与此界道法截然不同。能否成功,在下不敢妄言,但总要亲眼见过令爱的情况,才能做出判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话半真半假,既解释了来历的神秘,又将主动权牢牢抓在自己手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鬼王沉默了,目光在鬼厉和天魔之间来回扫视。他看得出,自己这个心如死灰的部下,眼中多了一丝十年未见的……光。那是希望之光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了这丝光,为了那个可能,他愿意冒一次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。”鬼王终于开口,“你随我来。但本座警告你,若你有半句虚言,或有任何不轨之心,本座会让你明白,什么叫真正的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罢,他转身走向大殿深处的一面石壁,双手结印,口中念念有词。

        石壁轰然开启,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、由寒冰铺就的甬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刺骨的寒气瞬间涌出,连殿内的磷火都暗淡了几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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