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回盥洗室门口,斜倚着门框,用那种半是无奈半是好笑的语气补上最后一句:“我真吃不消……不是说了么,我很虚。”
说完,她轻轻带上了门,留下俞棐一个人对着那盘凉了一半的牛排,耳朵尖却悄悄红了起来,男人声音低低地:
“我也没那么禽兽,好吗。”
蒋明筝起初笃定俞棐的良善是装出来的。
商场如战场,能爬到他这个位置的,哪个不是披着人皮的精明狐狸?
这年头,太过良善的老板只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,渣滓怕是都要被回收利用做成高达。
可俞棐偏偏就是个异类,他身上那种近乎天真的同理心与不合时宜的柔软,真实得让蒋明筝一度怀疑自己误入了什么都市童话片场。
这种“真善美伟光正”的特质,她只在被高度提纯的影视剧里见过,如今却活生生地镶嵌在这个时而油滑、时而赖皮的男人身上,构成一种诡异又令人不自觉卸下心防的矛盾魅力。
偏偏,此刻这位“良善男主”正以极其僵硬的姿势,直挺挺地躺在她身侧,仿佛在COS一具僵尸。
两人中间隔着的距离,简直能再塞下一整个蒋明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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