宪兵第407中队的驻地,是一座典型的联邦标准公务风格砖石建筑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进门,一股混合着陈年烟草、廉价油墨和受潮纸张的独特气味便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味道,对于任何一个跟官僚机构打过交道的人来说都不陌生——那是“流程”与“效率低下”发酵出来的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办公室里堆满了摇摇欲坠的文件山,墙上贴着的通缉令大多已经泛黄卷边。

        几个文书模样的士兵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,听到动静才迷迷糊糊地抬起头。

        中队长克劳斯少校是个留着两撇夸张八字胡的中年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当那个浑身赤裸、只裹着条破毛毯的“油猪”被扔到他那张擦得锃亮的红木办公桌前时,这位少校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就是……那个‘油猪’?”

        少校绕过办公桌,用手杖嫌弃地戳了戳地上的胖子,像是在检查一块不新鲜的猪肉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得到肯定的哼哼声后,他猛地抬起头,目光如炬地审视着眼前这群看起来并不算特别强壮的佣兵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零伤亡?”少校不可置信地问道,手里转着那根镶银的手杖,“据我所知,那帮疯子可是磕了药的。就连我的突击小队上次进去都不小心折了两个弟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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