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皱了皱眉,本想绕开。深夜街边醉酒呕吐的人并不罕见。
但就在我准备移开视线时,那身影微微侧了侧,昏黄的路灯光掠过她的脸颊和散落的头发。
我的心脏猛地一缩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。
是杨俞。
虽然她头发散乱,大半张脸埋在臂弯和阴影里,但那件米白色大衣,那条浅灰色围巾,还有那个侧脸的轮廓……我不会认错。
她怎么会在这里?这副样子?
我僵在原地,血液仿佛瞬间凝固,又在下一秒奔涌起来,冲撞着耳膜。脑海里闪过放学时看到她走向校门的那一幕。聚餐。一定是那场聚餐。
她还在干呕,身体抖得厉害,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掏出来。
咳嗽声撕扯着寂静的夜,显得格外无助和……狼狈。
平日里那个站在讲台上,从容清晰、甚至带着些许不容侵犯的疏离感的杨老师,此刻像一片被风雨摧折的叶子,蜷缩在肮脏的垃圾桶边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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