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颜心中惊恸,自知无地自容,普天之下能把展鸩如此淡漠的一个人气成这样,怕是也只有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回想她自幼无父无母,幸得展鸩垂怜把她捡来一点一点养到现在,他从来都是万分疼爱自己,处处为自己着想。

        而自己却回回令他为她痛苦,为她心伤,实是不肖!

        “爹!您放过他吧,他明日就去投军,我真的再也……再也不会理睬他!我一定听您的话!”

        展鸩森冷的目光盯着她,眼神极为冷酷,仿佛已是毫无怜惜之意,“你还不滚回去是不是?!”

        钟植却看得心碎,眼见展颜哭得快要失了声,狼狈极了,他只觉得五内俱焚,痛苦欲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先生息怒!”他再次郑重地跪在展鸩脚下,目中情绪混乱不堪,复杂无比,充满了歉疚、困窘与耻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我一意纠缠展妹妹,是我奢望展妹妹许配给我!都是我的错,要杀要剐悉听先生尊便!求先生不要再为难展妹妹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要杀要剐?”展鸩怒极反笑,拽住钟植的衣领,一掌就地扇在他脸上,语气森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畜生好大的口气!你演这出深情款款的模样,是不是料定了碍着我儿,我便不会把你怎么样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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