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海原守护眼角微微一皱,她的眼睛教人想起蛇。

        蛇这样的爬虫是美丽的造物,美妙光滑的鳞片、妩媚的身段,能在片刻之间悄无声息地游上人的身躯,驯服的蛇甚至能听从主人的号令,任凭他所驱使;但蛇也是危险的,当蛇瞳展现在人的面前时,迎接猎物的要么是入体的猛烈毒液,要么就是碾碎全身骨头的绞杀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就是东云的女忍者,美艳、危险。不过正因如此,这样的女忍对藩国的存亡才至关紧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桦名千反家的女儿……啧,事情有趣起来了。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吾主,请不要忘记‘那位大人’和您讲过的事情。”粉发女忍的小脑袋又低了下去,身子仍旧保持着先前的姿势,除了说话带来的轻微乳摇,身体没有一点摇动,像是铁铸的那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啊……对,我想起来了。她和齐州的魔女一起回来的吗?”九海原作沉思状,很快他就打了个响指,嘴角扬起笑意,“‘那位大人’是这样说的是不是?‘齐州的魔女从遥远的流放中归来,并且将大陆上我等的辅助者们全数斩尽杀绝,现在她带着凶残的徒党,从海的那边杀过来,誓要像流放之前的屠杀那样在东云掀起新一轮血雨腥风’。还有什么‘齐州的战争潜力已经大为折损,现在为了对我们的大军作最后的抵抗,要对东云的矿山和农田进行强制收归。觉得眼熟吗?这样的事情,在海的对面每分每秒都在发生’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九海原站了起来,在昏暗的起居室中,开始围绕跪在地上的精灵忍者慢慢踱步。精灵忍者仍旧单膝跪在原地,脚下像是生了根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哈,前半截,我可完全不信呢。”九海原转了一圈,最后又回到精灵忍者的面前盘腿坐下,“平安城乃至整个东云的贱民,他们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?倒不如说,齐州的魔女最好多杀点,只要不影响我这里,这样,我就能在那些没人的地方多拿点矿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但是。”他话锋一转,语气瞬间从刚才那无所谓甚至幸灾乐祸的感情变成了残忍无情、草菅人命般的感情,“如果真如那位大人所说,齐州的魔女来东云就是为了征收矿山的话,那我绝对不能坐视不理。我藩是怎样坐上近畿一番的位置,你估计也有了解的吧,彼岸花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是的。”被称作彼岸花的女忍仍旧面无表情,冷静地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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