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丽在酒店大堂的洗手间里,用冷水反复冲洗脸庞,直到皮肤泛起刺痛。
她看着镜中自己红肿的眼眶与凌乱的发丝,胸口仍像被巨石压住般沉重。
她反复问自己:真的要回去吗?
可脑海中浮现的,是丈夫病床边监护仪单调的滴答声,是银行每月准时扣款的短信通知,是公司群里同事们焦灼等待签约消息的眼神。
她甚至能想象,若明天空手而归,董事会会议室里将会响起怎样冰冷的质问。
最终,她用纸巾擦干脸上的水痕,重新涂上淡妆,将撕裂的旗袍侧缝用别针草草固定。
她深吸一口气,乘坐电梯回到二十三楼,站在韩总所住的总统套房门前。
指节叩在门板上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门开了。
韩总只穿一件松垮的浴袍,头发湿漉漉的,显然刚洗过澡。他看见王丽,先是一怔,随即露出满意至极的笑容,侧身让开一条缝。
“想通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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