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很安静,只有布料摩擦声,水声,两人交错的呼吸声。
疼痛是尖锐的,清晰的,却奇异地让他感到自己还活着。
而眼前这个女人的存在,她指尖的触碰,她呼吸的微澜,比任何止痛剂都更能安抚他灵魂深处某种狂躁的嘶吼——那是刚刚从死神镰刀下擦肩而过后,留下的战栗与空虚。
“为什么来这?”芥芥忽然问,没有抬头,“你应该休息。”
让的喉结滚动。
真实的原因在舌尖翻滚——因为我害怕回到空荡荡的营房,害怕寂静放大伤口和记忆的疼痛,害怕梦见谏山最后看向那片海的眼神,更害怕……想来见你。
这念头本身,就像是对那眼神的亵渎。
但他说的却是: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包扎完成。芥芥打了个结实而平整的结。她的手指停留在绷带上,片刻。
“你和他一样,”她轻声说,像是自言自语,“受了伤,总想藏起来,好像那是丢脸的事。”
她抬起眼,目光撞进让的眼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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