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神是空的,仿佛有人把她最珍贵的东西从里面整个掏走了,只留下一个干净、冰冷的空洞。
她忽然侧了侧头,像在倾听什么。让也只听见绵延的雨声。
“他总在雨天回来,”她说,声音飘忽,“训练兵时期也是。一身泥水,靴子沉重地踏在台阶上,咚咚咚……像打鼓。然后他会站在门口,不敢进来,怕弄脏地板。像个犯错的孩子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极轻微地扯了一下,那不是一个笑,只是肌肉无意识的抽动。
“我会扔给他一块旧毯子,让他裹着。他就在门廊擦干头发,絮絮叨叨说今天又学会了什么新动作,埃尔文团长多么严厉,食堂的汤里居然有肉——虽然是小小一块。他的头发,擦过之后总是乱翘着,像鸟窝。”
让的呼吸窒了一下。
他也记得。
记得谏山湿漉漉地冲进宿舍,大笑着甩头,水珠溅得到处都是,惹来一片笑骂。
记得他雀跃地描述新学的立体机动装置技巧,眼睛亮得惊人。
记得他总是把肉分给食量更大的同伴,自己却说不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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