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伊琳娜·沃尔夫,‘维滕贝格’珠宝店。”她的回应同样简洁,德语标准,但尾音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、东柏林腔的坚硬。
她抬起眼,目光再次与他相接。
“上尉。没想到军人也会对这种浮华的场合感兴趣。”
“任务。”安德森耸肩,动作幅度不大,带动常服布料摩擦发出轻微的窸窣声。
“而且,浮华底下,往往能看到更真实的东西,不是吗?”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再次掠过她的身体,这次停留得更久,尤其在那被礼服包裹的厚实奶山和饱满腹肌轮廓上。“比如,一颗被完美切割、却渴望被从橱窗里取出的钻石。”
伊琳娜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,香槟杯里的液面晃出一圈极小的涟漪。
她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,甚至嘴角那抹标准微笑的弧度都未曾改变。
“上尉的比喻很有趣。不过钻石的价值在于其永恒的特质和完美的切工,而非是否被收藏。况且,”她微微偏头,冰灰色的眼睛映着吊灯细碎的光,“被谁收藏,很重要。”
“当然。”安德森上前半步,距离近到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、冰冷而馥郁的香水味,底下似乎还混合着一丝更隐秘的、类似麝香与洁净肌肤的气息。
“价值需要被认可,更需要被……使用。锁在保险箱里的钻石,和一块玻璃没什么区别。”他压低声音,仅容两人听见,“就像你,沃尔夫女士。站在这里,完美,得体,无可挑剔。但你在等什么?或者说,”他顿了顿,蓝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,“你在找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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