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教头与桃花几乎同时要阻。
快活刀却续道,语气带一丝复杂诚恳:“周某落草,非为劫掠。实因边军时撞破上官贪墨军饷、以次充好,反被构陷,背杀良冒功之罪,家破人亡,只得与弟兄亡命山林。此番所谈,非私事。”
赵教头出身行伍,深知军中黑暗,也知快活刀一伙从不滥杀,以往截道只为钱财,不生事端。
车内孙婉儿沉默片刻,最终声音果断:“赵师傅,烦请与周壮士于十步外等候。既非私事,我听一听无妨。取我的银针包来。”
三人行至一旁,赵教头本欲监视,却被两人齐齐投来疑问目光,只得背过身去。
但转念一想,快活刀虽为人不错,但万一他从背后偷袭,自己就算长两个脖子,也不够快活刀拧,当然,除非自己长了三个脖子,(快活刀可是有两只手啊),于是又转回,张开双臂,两手捂耳,示意“我不偷听,只看着”。
快活刀与婉儿对视一眼,皆露出一副“看傻子”的神情——耳朵捂住,眼睛难道不会读唇语?
快活刀未多言,从内衬撕下一块粗布,咬破指尖,以血为墨,就树干匆匆写下几行小字。
写毕,仔细折好,恭敬递上。
赵教头与婉儿皆是一怔:这落草匪首,竟识文断字,且行事如此郑重。
快活刀见状苦笑,转身高唱:“欲揭豺狼贪,反污忠良血。官字两张口,黑白由谁说?恩公悬壶手,或可辨妖邪?快活冈上不快活,只见明月照大江!哈哈……明月照大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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