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她在无尽的黑暗中唯一能抓到的浮木。

        当聿雪终於在一阵剧烈的窒息感中真正睁开眼睛时,她的心脏正以一种近乎自残的速度狂跳着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呼……哈啊……呼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x口剧烈起伏。视线是模糊的,眼泪早已浸Sh了枕头。她下意识地缩起身T,手臂SiSi地收紧——她的怀里,还紧紧抱着睡前抱着的左然棉花娃娃「左咏辞」。棉花娃娃软绵绵的触感和熟悉的布料气味,是此时唯一能证明她可能「活着」的微弱线索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,梦境的余毒太深了。那些被殴打的剧痛、被强行掐住腰部的压迫感、以及电话里冰冷的空号提示,依然清晰得如同刻在她的神经上。她分不清。她不知道现在这个正剧烈喘息的自己,究竟是真的醒了,还是又进入了第三层、第四层、甚至第五层企图欺骗她的谎言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这时,卧室的房门发出一声极轻的细响,被缓缓推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客厅微弱的微光从门缝里漏了进来。紧接着,一个高大、挺拔的黑sE剪影出现在门口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人背着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逆光,聿雪根本看不清他的五官,只能看到一个巨大的、冰冷的轮廓。在经历了无数次被未知Y影袭击的聿雪眼里,这个黑影简直就是刚才在梦里对她施暴、殴打她的恶魔的化身!那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微弱安全感,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粉碎。

        大脑深处的警报器疯狂作响,恐惧在血管里炸裂开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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