峇里岛的雨季从不提前预告。
沈书芸站在伍拉·赖国际机场的到达大厅，看着玻璃幕墙外突如其来的暴雨。水珠砸在透明的平面上，汇成急促的溪流，将远处的棕榈树扭曲成溺水的绿sE影子。空气里混着茉莉花香和cHa0Sh的混凝土味道，闷热得让人呼x1发紧。
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NikonD850，机身还带着东京总部办公室的空调凉意。快门数显示已经按过四万三千次——这个数字是她作为「摄影师」的履历上最拿得出手的证据。三个月前，《国家地理》亚洲版确实发过她一组印尼群岛珊瑚白化的专题，但那次拍摄背後，是国际刑警组织雅加达联络处提供的潜水装备和卫星定位。
「摄影师沈小姐？」一个年轻的当地人举着写有她名字的纸牌，皮肤被yAn光和海风打磨成深棕sE，笑容露出白得刺眼的牙齿，「我叫韦恩，保育中心派我来接您。」
沈书芸点头，拖着行李箱跟随他穿过停车场。雨势稍歇，空气中的水汽凝结在皮肤上，像是贴了一层保鲜膜。她注意到韦恩的右手虎口有厚茧——不是握笔或C作电脑的茧，而是长期握持某种器械留下的。猎枪？还是鱼枪？
「江站长很期待见到您。」韦恩拉开一辆丰田皮卡的车门，「他说您拍的海gUi照片非常专业。」
沈书芸将相机包放在腿边，透过车窗观察沿途风景。库塔海滩的游客们正在撤离，五彩斑斓的冲浪板被收进货车，像一群搁浅的热带鱼。越往东南方向行驶，游客越少，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红树林和零星的渔村。空气中的咸味逐渐加重，夹杂着某种若有若无的腥甜——那是她熟悉的气味，在马尼拉、在雅加达、在无数个靠近犯罪现场的夜晚，这种气味总会先於证据出现。
「韦恩，」她随意地问，「最近海滩上有没有发现异常的Si鱼？或者其他海洋生物？」
韦恩从後视镜里看了她一眼，笑容收了半寸：「您说的是前阵子的新闻吧？政府已经辟谣了，那是正常的水温变化导致的。」
「哦。」沈书芸低头调整相机设置，指尖在触控萤幕上滑动时轻微颤抖。她不是因为紧张，而是因为兴奋——韦恩的回避态度本身就是答案。三个月前的卫星图像显示，峇里岛东南部海域有异常的化学物质扩散，而国际刑警追踪了两年的「蓝cHa0」走私集团，最後一次被监控到的资金流向，就指向这片区域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，更多请搜索大众文学;http://www.14gng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