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下午,政治小论文的初稿完成了。我把它工工整整地誊写在稿纸上,装进透明文件夹,像捧着一颗心脏般走向教师办公楼。

        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,她正低头批改作业,眼镜滑到鼻尖,右手握笔,左手无意识地卷着一缕垂落的发丝。

        光线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,在她侧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线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杨老师。”我敲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抬头,看见是我,眼里闪过一丝光亮:“论文写好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初稿。”我把文件夹放在她桌上,“您看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立刻打开,而是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。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有些疲惫,眼下有淡淡的青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老师没休息好?”我问得小心翼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,最近失眠。”她重新戴上眼镜,翻开文件夹,“坐吧,我看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在对面坐下,看着她我的文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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