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晏清停下脚步,目光扫过她手中的玉佩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:“弟妹在此何事?”
“我……我捡到这枚玉佩,”宁幽将掌心摊开,那枚温热的鸳鸯佩躺在素白的掌心,微微泛着光,“不知是哪位姐姐妹妹落下的,看着……像是旧物。正想着交给管家嬷嬷……”
她说着,抬起眼,飞快地觑了他一眼,又垂下,声音更轻了些,带着难堪:“只是这鸳鸯的样式……我新寡之身,拿着终究不妥。碰巧遇到大伯,不知……可否请大伯代为转交?”
她伸出手,将玉佩递向他。指尖微微颤抖,不知是体弱,还是别的缘故。
沈晏清没有立刻去接。他的目光落在那枚鸳鸯佩上,又移到她低垂的、露出小片白皙后颈的侧脸上。
园子里很静,傍晚的风带着凉意,吹动竹叶沙沙作响,也拂动她颊边几缕柔软的碎发。
那玉佩的样式,那递过来的、微微颤抖的指尖,那恰到好处的难堪和依赖……一切看似合情合理。
他忽然想起那日回廊下,她“无意”踉跄时,那般柔弱的样子。
沈晏清缓缓抬起手。
宁幽的心跳,几不可察地快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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