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月非但没有夺去她的光彩,反而赋予了她少女绝难企及的丰韵与气度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只是静静坐在那里,便自然流露出一股久居上位、浸淫宫廷多年的雍容与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、被压抑的锐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收敛心神,上前几步,在距离软榻约一丈远的地方停下,依照臣子觐见太后的礼仪,微微躬身,拱手行礼,声音清晰而平稳:“臣,摄政王韩月,参见太后娘娘。恭祝太后娘娘千岁金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孟太后那双漂亮的凤眼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,眼中似乎飞快地掠过一丝讶异,甚至……一丝极淡的、几乎无法捕捉的玩味?

        她轻轻开口,声音不像寻常深宫妇人那般娇柔,反而带着一种悦耳的、略显低沉的磁性,吐字清晰:“哦?你就是那位威震西域、如今又兵临朝歌的西凉王?倒是……比哀家想象中还要年轻许多,瞧着,比哀家的皇儿还要年幼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语气起初带着点感叹,但随即,那抹感叹迅速褪去,换上了一层冰冷漠然的外壳,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松动只是错觉: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过,摄政王殿下不必如此多礼。如今这朝歌城里里外外,不都是殿下您一人说了算么?又何必在哀家这失了势的妇人面前,做这番装腔作势的姿态?”

        果然,怨气与戒备都极深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直起身,目光平静地迎上她带着讥诮与冷意的视线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于她这番夹枪带棒的话,我早有预料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在后宫隐忍多年、好不容易靠着儿子夺权翻身、坐上太后宝座没几天,却又骤然沦为“高级囚徒”的女人,心中的憋闷、怨恨、不甘,可想而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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