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星瑶趴在小案前,榻旁一盏琉璃灯,映得她眼下淡淡的黑圈。
她正咬着笔杆,皱着眉头死死盯着《玄牝内景经》里一句“婴儿姹女,坎离相盗,水火互藏”,越看越头疼。
吱呀一声,门被轻轻推开。
一名小婢探进半个脑袋,声音压得极低,却掩不住焦急:“星瑶姐…大王子又哭了,方才哄睡了没一刻,又醒了闹人,说要做噩梦,只嚷着要大姑姑…”
石星瑶揉了揉眉心,长长叹了口气,把书册“啪”地合上,声音软得发哑:
“…知道了。”
她起身时膝盖一软,差点跪回去,腿根还隐隐带着昨夜被帝辛踩得过的酸麻。
她胡乱把散乱的乌发挽起,披了件月白小氅,赤足踩着软鞋,丢盔弃甲往寝殿赶,却没忘记带了本房中术随身…
寝殿烛影半明,殷郊小小的身子蜷在锦被里,哭得满脸通红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石星瑶抱着他坐在榻沿,轻拍着背,低声哼着东鲁小调。
哄了半刻,孩子仍哭得撕心裂肺,嗓子都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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