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袜摩擦小腿,发出细微的窸窣声。
离开脚趾时带起一阵凉,我下意识蜷了蜷脚趾。
袜子上有一小块几乎看不清的深色水渍,是溢乳的痕迹,混着按摩油,在灯光下泛着微妙的光。
我把它丢进洗衣篮,换上家居的碎花连衣裙,可胸口的胀痛和心里那片空洞,却怎么也换不掉。
走出浴室,电视光还在明明灭灭。儿子仍旧粘在沙发上,只有捏着遥控器的手指偶尔动一下。
我忍不住开口,声音带着忙碌后的沙哑和压不住的烦躁:“小仲,书包别丢地上,袜子要放洗衣篮!”
“妈妈待会儿眯一下,晚点做晚饭。”我扫过他蜷在沙发上的细瘦脚踝,那股脏袜子的味儿似乎还飘在空气里,无语的摇了摇头。
“好啦。”他拖着长音,不情愿地蠕动了一下,慢吞吞爬起来,捡起地上的袜子和书包,趿拉着大一圈的旧拖鞋,磨磨蹭蹭走向浴室,背影单薄得像根豆芽菜。
看着他不到我肩膀的个子——十四岁了,刚到我胸口,瘦得仿佛风一吹就跑——我摇摇头,回到卧室,几乎把自己摔进床垫。
床垫接住了身体,却接不住纷乱的思绪。
累,可一闭上眼,意识却飘着,落不到实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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