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面贴在掌心,凉意沁人,却又有一种奇异的温润,仿佛捧着两捧刚从深井中汲出的泉水,清冽却不冰手。
更让他意外的是那惊人的弹性——他试着轻轻拉扯,丝面便顺从地延展开来,薄得几乎半透明,却韧得令人心安;松手时又毫无迟滞地弹回原状,连一丝褶皱都未留下。
“好!”龙啸忍不住低声赞叹,眼中闪过真切的惊喜。
墨老靠在石墩上,看着他的反应,满意地眯起眼睛:“老夫这两日两夜,除了吃喝拉撒,就没怎么合过眼。头一日都在布阵、调试阵法,冰蚕丝这东西,老夫炼得少,其纹理走向与玄蛛丝大不相同,阵法需重新设计,才能让真气在其中流转无碍。第二日才敢真正动手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,又有一丝遗憾:“本来你那几团料子,省着用,是足够做一双半的。但老夫前半程损耗了不少,改良阵法试了又试,废了好几截丝线,最终只得这一双。”
龙啸连忙道:“一双足矣。前辈肯为晚辈费心,已是莫大恩惠。”
墨老摆手:“话不能这么说。老夫虽是微末散修,也讲个‘信’字。接了你的活儿,就该给你最好的结果。只是这冰蚕丝确实金贵,老夫也不敢保证能炼成什么样子,如今看来……嘿,还算对得起这份材料。”
他伸出手,龙啸会意,将丝袜小心放回匣中,递还给墨老。
墨老接过,却没有收起,而是用那双布满老茧却依旧灵巧的手,将丝袜重新展开,平铺在膝上。
“你看,”他指着丝袜边缘处几道几乎肉眼不可见的细密纹路,“这是老夫改良过的真气传导阵。玄蛛丝性阴而韧,传导真气时偏向‘阻’,所以阵法要着重‘疏’;冰蚕丝性寒而滑,传导时偏向‘泄’,所以阵法要着重‘聚’。老夫试了三种阵法,才找到这个平衡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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