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远处,一棵老松低垂的枝桠被硬物刮擦,树皮破损,松脂渗出后迅速凝固,那上面沾着一丝极淡的、令人作呕的血腥甜味。
这些痕迹很轻微,混杂在邪秽弥漫的大环境中几乎难以察觉。
若非甄筱乔对草木生机的感知已臻至微,若非她此刻全神贯注、心神空明,根本无从捕捉。
它们像一段段破碎的、无声的诉说,在她心湖中拼凑出一幅模糊的图景:不久前,一群人——至少五六人,修为不弱,气息驳杂阴冷——从这片区域仓促经过,朝着西北方向疾行而去。
他们或许并非刻意破坏,但在急速奔行或低空飞掠时,无意间碰断了枝叶,踏伤了花草。
方向,西北。
甄筱乔缓缓睁开眼,冰蓝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。她站起身,衣裙拂过地面枯草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“西北方。”她看向龙啸,声音平静却笃定,“约一里外开始有踪迹,应是一群人,数目不少于五,修为至少御气,离去不久,方向明确。草木受损痕迹中残留的气息……与村中邪秽同源,但更鲜活驳杂。”
龙啸眼中精光一闪:“能判断离去多久么?”
甄筱乔略一沉吟:“断枝未完全枯萎,刮擦处的松脂凝结不久……最多不超过两日。”
“两日……”龙啸沉吟,“若是御气境全力赶路,不眠不休,何止万里。但若是西北方有他们的据点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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