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霏啜完那杯招待酒,贺远已经转身去处理第一批进门的客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静静坐在吧台内侧,观察他怎么应对:动作干净俐落,说话时总留半秒让对方先开口,酒杯推出去时,手腕微转,让冰块在杯中轻轻一响,像在提醒客人回神。

        几个小时过去,夜色从落地窗外渗进来更深,客人渐多,吧台前挤满了低语和玻璃碰撞的细碎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贺远在忙碌间隙,抽空指点她几个手法细节:摇酒壶的力道、冰块加进鸡尾酒时的角度、还有如何用眼神先锁定客人的疲惫点,再决定用哪款苦精提神。

        【你可以先从旁边帮忙。】他说,【观察两个小时,明天再正式上。】

        林霏点头,换上工作围裙,开始处理简单的点单:一杯冰镇琴汤尼、一份姜汁苏打加莱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动作还带着点生疏,但每一步都稳,没让酒液溅出杯缘。

        偶尔抬眼,扫过客群:有西装笔挺却领带歪斜的上班族、有成双入对的情侣低声说着秘密,还有一个独坐角落的男人,手机萤幕亮了又暗,肩膀僵硬得像她假想的客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个挑战来得突然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穿深蓝西装的男人坐到吧台正中央,眼神涣散,点了杯威士忌单纯水稀释,却在喝到一半时喃喃说:【再来一杯,像刚才那个,但要更重一点。】林霏瞥了贺远一眼,他微微颔首,示意她接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急着摇酒壶,先端正身子,轻声问:【刚才的重,是酒精的浓度,还是那种熏进心里的感觉?】男人愣了愣,抬头看她,像是第一次被这样问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趁势从架上取下那支带坚果烟熏的威士忌,加了点自制的烤杏仁糖浆和一滴黑松露苦精,摇制时故意让冰块发出较响的碰撞声,像在敲醒他沉淀的情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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