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课桌上醒来,原本垫着额头的双臂随着腰身向后伸展,骨骼发出一连串轻微的脆响。

        午后的阳光斜切进教室,空气里浮动着粉笔灰和旧课本的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数学老师讲课的声音平直得像一条没有尽头的公路,无疑比世界上最著名的摇篮曲更具安眠效果——我甚至怀疑她是不是练成了什么“催眠暗示”的魔法,每个音节都精准地敲在睡眠的开关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醒来已是下课。教室里嘈杂起来,挪动椅子的声音、谈笑声像潮水般涌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按照惯例,现在正是去卫生间的时候,不仅能解决内急,也能趁机活动一下酸痛的腰和坐麻的屁股。说走就走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刚出教室,就发现走廊上气氛微妙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少迎面走来的人先是瞅我一眼,目光带着探究,然后迅速偏过头和同伴窃窃私语,嘴角抿着古怪的弧度。

        那视线并非恶意,却像细小的毛刺,让人浑身不自在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到班里,就连那几个最爱八卦的女生也毫不掩饰地开起了小会,目光时不时像探照灯般朝我这边飘,又飞快地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搞什么啊?当面对人评头论足有没有教养。但我知道如果直接上去理论场面只会更糟,索性当作没看见,埋头整理压根不存在的笔记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我努力让自己释然时,教室门被“哗啦”一声拉开,一个跟老师关系不错的同学探进半个身子喊道:“夏鳞余,老师叫你去一趟学生处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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