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边前行,一边不断用蛇尾的鳞片去感应干渠里残存的水痕,遇到能用的水脉,便分出一点妖气把后面众人的气息盖过去;遇到死水和旧泥,她便绕开,不让沈红婴的红莲被那些阴冷东西触到。
她此刻不像那个刚刚生产完、脸色苍白的女人。
她是蛇。
是水府里出来的大妖。
哪怕受伤,哪怕虚弱,哪怕怀中抱着孩子,只要脚下还有潮气,她便仍能知道哪里能藏,哪里会死。
陆麟被小蝶抱着。
小蝶跟在碧水侧后方,乌黑长发散了半边,发梢上还沾着灶灰,脸上也有一点被袖口擦过后留下的灰痕。
她眼圈红而不肿,像是一直把眼泪往回咽。
抱孩子的姿势仍有些生涩,一只手托着陆麟的背,一只手护住襁褓边缘,走得很慢,却不敢让自己拖慢队伍。
她左肩旧伤在湿冷暗渠里被牵得发疼,刚走不久便有些发僵,可她没有换手,只是把陆麟往怀里更贴了一点。
陆麟睡得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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