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原的风,永远带着一股洗不净的冷冽与砂砾感。
距离那场几乎耗尽所有人命数的血战已过去三日。
废弃石屋的破损处被苏清月用枯木和碎石勉强遮挡,却遮不住那股从地缝里渗出来的、属于死亡的余温。
陆铮正坐在石屋门槛上,残破的黑色长袍随风猎猎作响。
他右手那只孽金魔爪的暗金鳞片已经尽数收敛,呈现出一种暗沉如古木的质感。
他正握着一块不知从哪儿寻来的鹿皮,极度缓慢、且近乎偏执地擦拭着那柄满是缺口的短刀。
每摩擦一下,他的手指都会因脱力而微微颤抖。
强行燃烧精血后的后遗症像是一场永不退散的寒潮,在原本宽广的经脉中肆虐。
他的道魔漩涡干涸得像是一口枯井,每运转一丝元气,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干裂感。
“主上,喝点温水吧。”
一个细如蚊呐的声音从暗影里飘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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