绯烟以王令放他入关,又给他王印让他通行,可妖界的规矩依旧没有真正收下他。
他只是被暂时夹在规矩的缝里,能走,却不能停;能过,却不能被认作这里的人。
龙鳞令沉在怀里,热意始终没有完全散去。
它不像上半夜那样忽然震动,也不像玄牝水门黑灯亮起时那样急切牵引。
那股热意很稳,像水底压着一小块没有熄灭的火。
陆铮把沉鳞道残图摊在案上,指尖沿着三道交叠的水纹缓缓划过。
图上的线条残缺不全,有几处几乎被磨平,可只要龙鳞令靠近,那些断开的水纹便会泛起一点暗光,仿佛真正的路并不在骨牌上,而在令牌的记忆里。
腕骨上的蛇鳞忽然暖了一瞬。
陆铮垂眼,指腹轻轻压住那片鳞。
暖意很轻,却比之前稳定。
那不是求援,也不是示警,更像远处某根一直绷着的线终于松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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