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月察觉到母印再次有反应时,石龛里的水滴刚好落进一只破药碗。
那只药碗大概已经在断刀营旧水营里放了很多年,碗沿缺了一角,碗底积着一层黑色药垢,水滴落进去时没有清响,只发出一点沉闷的声,像很远的地方有人隔着布敲了一下骨头。
苏清月便是在那一声闷响里,感觉到神魂深处那道旧咒被轻轻拨动。
这一次,母印没有猛然牵她,也没有把她拖进幻视。
它只是很轻地碰了一下。
那种感觉比前几次更难受。
不是疼得厉害,而是准得让人发冷,像对方已经知道她会躲、会遮、会留下旧影,所以不再急着撕开她的神魂,只是隔着很远的地方,一下一下试她的反应。
只要她再用冰纹去挡,对方就会顺着冰纹判断方向;只要她再把旧痛留在原处,对方下一次就会分辨旧痛和新痛;只要她们继续借水脉转移孩子的血气,对方迟早也会察觉那些被带走的气息并不是本体。
这种办法不能一直用。
一次是活路。
反复用,就是把所有人的力气耗在同一处死结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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