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一刻,她终于明白,那个曾经养育她的云岚宗,不仅抹除了她的未来,更在合力埋葬她的过去。
“至于你,”陈子墨转头看向缩在陆铮脚边的小蝶,眼神中满是高高在上的嫌恶,“那个曾在药庐偷学功法的奴才,宗门已定下‘连坐’之罪,你那远在青石镇的家属,因你之故,已被贬为矿奴,代你受刑。”
小蝶闻言,娇小的身躯猛地一震,那双原本就盛满惊恐的眸子彻底灰败了下去。她唯一的念想,竟成了害死至亲的刀。
“瞧瞧,这就是所谓的正道名门。”碧水娘娘发出一声尖锐的嘶笑,她那覆盖着细密青鳞的蛇尾不安分地在陆铮腰间掠过,甚至挑衅般地向陈子墨吐了吐猩红的信子。
作为妖,她最看不起这种杀人诛心的虚伪。
碧水挪动着半人半蛇的躯体,故意将那隆起的、散发着神裔威压的孕腹抵在陆铮手边,眼神阴冷地扫过苏清月:“苏姐姐,听到了吗?人家宗门连让你当死人的机会都不给。你现在就算跪着爬回去,迎接你的也只有炼魂窟的钉子。倒不如……在这里给主上当个听话的物件,起码,这渊底的火是真的。”
苏清月猛地闭上眼,两行血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下。
“名誉、同门、血脉……”她低低地呢喃着,每吐出一个词,周身的生机就冷去一分。
“那一副皮囊……我不要了!”苏清月突然发出一声杜鹃啼血般的狂戾咆哮。
她猛地伸手,不是去接陈子墨那伪善的手,而是反手一挥,五指成爪,狠狠地在自己那张绝美的脸上抓出了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!
刺啦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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