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轴发出婴儿夜哭般的长音。
戏园子大厅空荡荡的,舞台正对大门,台口挂着破烂的红色幕布,幕布上绣的凤凰早被虫蛀得只剩骨架。
台两侧的看台座椅东倒西歪,木头被雨水浸得发黑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脂粉混着腐肉的甜腥味。
头顶穹顶吊着一盏老式水晶吊灯,灯泡全碎了,却诡异地亮着一圈暗红色的光,像被血浸透的月亮。
“谁?”
一个女声从舞台上方响起,冷得像冰碴子刮过耳膜。
郑重抬头。
二楼雅座的栏杆上,坐着一个女人。
不,准确说,是一个女鬼。
她穿着民国时期戏子的大红行头,绸缎水亮,绣着大朵大朵的金线牡丹,领口和袖口滚着宽宽的黑边,腰肢勒得极细,胸前两团饱满的奶子被绸缎紧紧包裹,挤出一道深不可测的乳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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