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都跟着笑,笑声轻薄而无意义。
其实他们彼此都不熟,张健甚至记不清他们的全名。
只是人在被迫同处一室的窘境里,会本能地对任何玩笑报以过度的笑。
那笑里带着焦躁、陌生,还有一点尴尬的谄媚。
周辞最先躺上了床,伸开手脚,占据了中央的位置。他在美国待久了,学会了那种“先占先得”的直率。
他的姿态在说:剩下的空间,自己看着办。
行李小弟又跑了两趟,送来薄得几乎能看透的褥子。张健接过时,感觉那布料凉而轻,像某种临时的妥协。
他走到小阳台,拨通家里的电话。电话那头传来键盘的敲击声,像一阵断续的雨。
“喂。”
是小杰的声音。懒洋洋,带着青春期那种永远不耐烦的语气。
“你妈妈在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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