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公,颖颖真的错了,不要离开我。我会用余生,为你补偿,为你赎罪。”
监护仪突然报警,她猛地起身,膝盖撞翻的输液架在地板上砸出一声钝响,玻璃外的影子立刻放大,门被推开一条缝,露出半张警惕的脸。
“只是体温波动。”
她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门又合拢,影子重新贴回玻璃,像封条。
她坐回去,把老公滚烫的手掌摊开,贴在自己脸上。
那只手在昏迷中仍微微蜷着,食指和中指间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茧。
六点十分,他的眼珠在眼皮下剧烈滚动,喉结上下抽动。
她屏住呼吸,看着他的睫毛颤了几下,像被风吹动的蛾翅。
就在他睁眼的一瞬,她俯身贴在他耳边,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气声说:“老公,别醒。再睡一会儿。”
监护仪上的心跳折线突然拔高,变成尖锐的连续蜂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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