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颖如同对待最复杂的手术一般,用蘸了蒸馏水的棉签,沿着他干裂的唇纹一点点润湿——动作轻柔得如同在亲吻一朵随时会凋零的花瓣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忽然想起领证那天,他笑着将一枚钻戒套到她无名指根,说的:

        “以后你解剖世界,我来解剖你”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他躺在白色的被单里,她想起了他腹部的那道疤痕,终于剖开了她原本被坚硬尘埃封闭的染污了的心房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攥着他泛白的指节,把额头贴回那处渐渐回温的掌心,眼泪砸在他手背的输液贴上,像一颗迟到的、再也找不到创口的缝合钉。

        白颖把额头移到左京的额头上,感受着他的体温——滚烫得像一团尚未熄灭的火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深深叹了口气,却听见自己骨缝里发出疲惫的裂响。

        39.2℃。体温降了那么一点点,却仍高悬在危险线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颖颖……白颖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左京的声音粗糙得像被砂纸摩擦过,他睁开眼睛,看着近在咫尺的妻子。那张绝美的面容如今肿得像水蜜桃,眼眶红得发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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