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一寸寸移动——这是他的床。
他躺过的枕头,他倚过的床头,望向门口,那是他最后消失的方向。
现在她躺在这里,盖着他盖过的被子,卧在他曾经躺过的病床上。
阳光终于抵达了她心口。
可她没有因此融化。
白颖猛地蜷缩起来,喉咙里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那声音不像是人类的,更像是受伤野兽的哀鸣。
哭声在空旷的病房里横冲直撞,撞击墙壁,碎成一地无人捡拾的玻璃碴。
她哭到浑身痉挛,哭到连那缕阳光都仿佛被泪水浸透,变得模糊而沉重。
阳光安静地笼罩着她,温柔得近乎残忍,而她却肝肠寸断。
床上只有她一人,连这张他躺过的床,都早已凉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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