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日子,像被浸泡在温吞的蜂蜜水里,缓慢、粘稠,带着一种家的甜腻。

        妈妈把整个世界都浓缩在了这个几十平米的小家,以及我这个归巢的儿子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角落的“夜魅”APP图标,被我塞进了手机最深处的文件夹,眼不见为净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在家时,妈妈去店里的时间总是拖得很晚。

        清晨,厨房里准时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变着花样给我做复杂的早餐,皮蛋瘦肉粥熬得软烂,小笼包也是现包现蒸。

        饭桌上,她拉着我闲聊,从学校食堂的饭菜吐槽到苏婷家的近况,事无巨细,仿佛要把我不在身边的每一分钟空缺都用语言填补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当我主动提出陪她去店里时,她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,眼角的鱼尾纹舒展开,连换鞋的动作都轻快了许多,像是中了什么大奖。

        店里依然清闲,我手里攥着抹布,依旧擦拭着早已纤尘不染的柜台玻璃。

        目光偶尔会像失控的磁针,不受控制地飘向那个曾经放置摄像头的角落,那里空空如也,只有地板砖灰色的接缝线沉默地延伸,嘲笑着我多余的敏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妈,张叔呢?”我装作随意地问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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