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忽然变大了,劈哩啪啦砸在玻璃上。台北的六月就是这样,雨季漫长到让人忘记太yAn长什麽样。但北海道不一样,六月的北海道是乾爽的,昼夜温差大,白天二十来度,晚上要穿外套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网上看过照片——美瑛的丘陵连绵起伏,像绿sE的海浪凝固在时间里;富良野的花田虽然薰衣草还没开,但会有别的花,罂粟花、鲁冰花、猫脸花,一望无际地铺展开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需要那个。

        需要在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,做一个不需要T面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手机重新开机後,她给老板发了请假邮件,措辞得T:「因个人事务需请假一周,工作已交接给Lily,紧急事务可随时联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老板秒回:【去吧,回来收心。】

        陈咏洁苦笑。她老板大概也以为她是去疗情伤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某种程度上是,但她不想承认。

        方瑜在她开机後打了第九个电话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真的不来了?」方瑜的声音在背景音乐和觥筹交错声中显得很遥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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