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一片正在缓慢凝固的琥珀。

        不,或许是被包裹在琥珀里的那只昆虫,意识模糊,身体被定格在某个粘稠的瞬间,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    视觉是第一个叛逃的感官,唯一的焦点,此刻也像一团晕开的墨迹,随着我心脏的搏动一下下地脉动,变形。

        听觉却变得异常敏锐,甚至到了烦人的地步。

        左边,是音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拂过我的颈窝,带着规律的,细微的鼻息,像只睡熟的猫。

        每一次气流掠过,都让我那片皮肤不由自主地起栗,记忆着不久前的触感。

        右边,是和泉学姐。她的呼吸更沉,更缓,像深夜里平稳的海浪,带着一种奇异的,让人安心的节奏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我自己的身体,则像一台刚刚被强行刷入了未知操作系统的老旧机器,每一个零件都在发出过载的悲鸣。

        皮肤对空气的流动敏感到近乎疼痛,腰际还残留着被紧紧箍住又反复揉捏的错觉。

        最要命的是指尖,一阵阵细微的电流般的麻意迟迟不肯退去,顺着脊椎悄无声息地爬上来,盘踞在耳根,烧起一片燎原的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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