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走廊口等我,别乱跑,”他低头在李慕辰耳边说,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,“我去跟主办方说两句就来。”转身时还不忘回头叮嘱一句“乖乖的”,像在哄一只怕生的小猫。
李慕辰抱着空了的花束站在走廊,暖黄的灯光在地板上投下他纤细的影子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红绳——那是上次野兽去庙会硬塞给他的,红绳边缘有点磨皮肤,他却一直没摘。
没等两分钟,林薇就举着两杯草莓奶昔扑过来,杯壁上的水珠沾湿了她的手背:“我的天!野兽哥也太会了吧!当众送花还抢麦克风,这霸总剧情我能嗑到毕业!”她把冰镇的奶昔塞进李慕辰手里,又伸手戳了戳刚走过来的野兽胳膊,“可以啊野兽哥,藏得够深,什么时候开始追我们辰儿的?是不是上次运动会看她跑八百米摔倒,你公主抱送医务室的时候就动心了?”野兽挑眉,把李慕辰往自己身后带了带,语气带着点直男式的得意:“早就是我的人了。”李慕辰喝着冰奶昔,凉意顺着喉咙往下滑,耳尖却红得滴血。
他偷偷瞪了野兽一眼,却被对方反手捏住手腕,指腹反复摩挲着红绳磨出的浅痕,那点因“乖乖的”泛起的不适,瞬间被掌心传来的温度盖过。
只有李慕辰自己能感受到,那只揽在他腰侧的手,指尖正似有若无地压着某个特定的点,与体内的“天使之环”产生着若即若离的共鸣,提醒着他彼此之间无法割裂的联结。
他贪恋这份唯一的温暖,又因这份贪恋而愈发恐慌。
就在他几乎要沉溺于这片由野兽构筑的、隔绝了恶意的安全区里,一丝寒意却悄然爬上脊背——野兽对他的照顾越是无微不至,就越是向所有人宣告着他是“被拥有”的。
而真正的风暴,总是在他所认为的“安全”时刻,骤然降临。
庆功宴的宴会厅里,彩色气球挂了满墙,动感的音乐震得地板都在颤。
总有人端着酒杯过来找“慕辰儿”敬酒,野兽直接横身挡在他身前,接过酒杯仰头就喝,喉结滚动间带着股野性的帅。
“她不能喝酒,”他放下空杯,语气不容置喙,连眼神都没给敬酒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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